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聂清站在别墅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那棵被风吹得剧烈摇晃的银杏树。雨水还没落下，但空气里已经充满了潮湿的土腥味和即将爆发的焦躁。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民政局离婚登记截止，还有十五分钟。
距离邹延洲的律师团队赶到这里，还有十分钟。
时间像是一根正在收紧的绞索，勒得人喘不过气来。
书房里的喷淋系统已经停了。
水渍还在墙壁上蜿蜒，像是一道道丑陋的伤疤。
聂清转身，走向餐厅。
红木餐桌上，那份《资金流向明细表》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黑色的皮质封面已经被水汽浸透，边缘微微卷曲，散发着一股霉味。
它不再是一份谈判筹码。
它只是一堆废纸。
因为真正的核心证据，不在纸上。
而在林婉手里。
那个女人此刻正坐在餐桌对面。
林婉穿着那件剪裁精致的米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邹延洲海外资产的真实密钥。
也是整个洗钱链条的最后闭环。
没有它，警方只能以“职务侵占”立案，很难定性为更严重的“跨境洗钱”。
聂清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看着林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聂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把U盘给我。」
林婉抬起头，眼眶通红。
她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聂小姐，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U盘，像是在把玩一条毒蛇。
「这里面有邹延洲所有的秘密，也有我的。”
“如果我死了，或者我出事了，这东西会自动发送给三家境外媒体。”
“我要五千万。”
“现金。”
“现在。”
聂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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