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江城市中心的顶层公寓,落地窗外是模糊的霓虹灯海,窗内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程念坐在书房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
桌上没有文件,只有一枚旧怀表。
那是曹锋母亲留下的遗物,黄铜表壳被摩挲得锃亮,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道划痕还象征着曹家最后的体面。
现在,它只是一个待拆解的刑具。
老陈站在书桌旁,双手死死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太太,”老陈的声音轻得像烟,“这是老爷……不,是曹先生母亲的遗物。”
“上面有诅咒。”
他用了“诅咒”这个词,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祈求。
“强行打开,里面的微型芯片会自毁。您……您再想想办法?”
程念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怀表背盖上那几颗细小的螺丝上。
那些螺丝并非普通规格,而是定制的防拆结构。
一旦旋转角度超过三度,内部的物理断裂机制就会触发,存储核心将永久失效。
曹锋以为这是保护秘密的最后防线。
但他忘了,他是赌徒。
赌徒在绝境中,只会选择最极端的保全方式,而不是最精密的隐藏方式。
“老陈,”程念开口,声音冷硬,“你是想保住这件古董,还是想保住你的退休金?”
老陈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身体微微佝偻,像是一株被暴雨压弯的植物。
“我……我只是怕毁了东西,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你也活不成。”
程念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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