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市中心的顶层豪宅像一座孤岛,被漆黑的雨幕和刺眼的闪光灯彻底围困。
程念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是今晚唯一的铠甲。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有着长期失眠留下的青黑,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即将结束的婚姻的留恋。
只有计算。
精确到秒的计算。
“夫人,媒体……”老陈的声音在身后颤抖,带着哭腔,“他们把大门堵死了,保安队长说再不开门就要冲进来。”
程念没有回头。
她拿起茶几上那张薄薄的纸。
离婚协议书。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也是曹锋以为他能通过法律漏洞独占‘星环’专利权的最后时刻。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变了。
“老陈。”程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雷声,“把门打开。”
“可是——”
“执行。”
程念转过身,目光扫过管家惊恐的脸。
那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主仆,只是同一艘沉船上的两个幸存者,而她是那个决定跳海的人。
老陈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走向大门。
指纹锁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开启。
瞬间,无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入昏暗的门厅。
快门声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程小姐!请问曹先生是否真的涉嫌挪用公款?”
“听说‘星环’的核心专利文件已经失踪,这是真的吗?”
“您现在离开别墅,是否意味着承认婚姻破裂是由于家暴或出轨?”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向前拥挤。
摄像机的镜头几乎要怼到程念的脸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她的脸照得惨白而失真。
程念停下脚步。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那枚银色的吊坠。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此刻在强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记者愣住的事。
她举起手中那张离婚协议书,手指轻轻用力。
嘶啦。
纸张断裂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她将撕碎的纸片随手扬向空中。
碎片混着雨水,飘落在泥泞的地面上,迅速变得模糊不清。
“案件已进入司法程序。”
程念只说了这一句。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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