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的夜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只有顶层豪宅书房的落地窗透出一线冷光。
凌晨一点。
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二十四小时，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程念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那是‘星环’核心专利的原始纸质版。
也是这六个月来，曹锋像疯狗一样寻找的东西。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程念指尖。
纸张边缘锋利，带着墨粉特有的焦糊味。
曹锋以为只要毁掉原件，就能在法律模糊地带独占股权。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书房门被推开。
曹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考究但略显凌乱的丝绸睡衣，头发微湿，眼神阴鸷。
手指习惯性摩挲着袖扣，那是他焦虑时的动作。
“你在看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念没有抬头。
她将文件翻过一页，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一份废纸。”
她简短地回答。
反问句脱口而出：“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留着它吗？”
曹锋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他走近几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程念，别装了。”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藏了备份。但原件在这里，你就没有谈判的筹码。”
“我要的是控制权。”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触碰到那份文件。
“把原件给我。明天冷静期结束，我们好聚好散。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程念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确定，这是好聚好散？”
她轻声问。
曹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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