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江城市中心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精确感，拂过程念裸露在外的手腕。
她指尖微凉，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台正在低鸣的碎纸机上。
曹锋站在机器旁，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丝绸睡衣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袖扣上摩挲着，金属冰冷的触感似乎并不能安抚他内心的焦躁。
“程念，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曹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傲慢。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盯着那台碎纸机，眼神阴鸷。
在他眼里，只要销毁了那份‘星环’核心专利文件的原始纸质版，法律上的模糊地带就会成为他的护城河。
他可以独吞股权，填补赌债的窟窿，甚至还能在离婚协议上占据主动。
他以为程念只是个软弱的前妻，只会哭闹和纠缠，根本不知道她早已备份并报警。
他更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个对着门缝露出的诡异笑容，已经被程念尽收眼底。
那不是愤怒，是算计。
他在赌。
赌程念不敢在冷静期结束前彻底撕破脸，赌警方不会这么快介入这种看似普通的家庭财产纠纷。
但程念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曹锋的心跳上。
“曹锋，”程念的声音简短、冷静，不带一丝情绪，“你挪用公款，私自将专利抵押给地下钱庄，这些行为构成的罪名，可不是简单的财产分割能解决的。”
她停顿了一下，反问：“你觉得，销毁一份文件，就能掩盖所有的罪证吗？”
曹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没想到程念会如此直白地戳穿他的底牌。
“你……你在胡说什么！”
他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巨响。
“那是我们的共同财产！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试图用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恐慌，手指紧紧攥着袖扣，指节泛白。
“而且，那份文件早就被我处理掉了。”
他指了指那台还在空转的碎纸机，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你看，里面只有几张废纸。你所谓的‘原件’，根本不存在。”
这是他的最后一张牌。
他伪造了签名，试图让原始文件变成废纸，以此证明那份文件从未存在过，或者已经合法作废。
如果程念拿不出证据，她就只是在一个疯女人的妄想中挣扎。
曹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看到了程念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