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中心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程念站在书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上的进度条。
百分之十。
百分之三十。
曹锋穿着那件剪裁考究却略显凌乱的丝绸睡衣，赤脚踩在地毯上，像一头被困的野兽。他的眼神阴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你在做什么？”曹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程念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曹锋眯起眼睛，视线扫过桌上散落的文件。那些原本属于‘星环’公司的核心专利原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暗格深处——或者说，曾经躺在那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控制权早已不在纸上。
“把电脑放下。”曹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程念，别以为你搞这些花样就能威胁我。离婚协议明天生效，一旦签字，这栋房子、这家公司，甚至你这个人，都归我处置。”
程念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曹锋，”她简短地说道，“服务器权限正在转移。你还有最后三分钟。”
“什么？”曹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不过是几个代码而已。只要我拔掉网线，或者格式化硬盘，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他说着，猛地伸手去抓桌上的网线接口。
程念的动作比他更快。
她站起身，一把按住他的手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曹锋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昂贵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放手。”曹锋低吼，试图甩开她的手。
“放手之后，”程念冷冷地看着他，“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曹锋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僵住了。
因为他看到程念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一行红色的警告字样：【管理员权限已修改。非法访问将触发自动报警程序。】
与此同时，书房角落的那台碎纸机突然停止了运转。
原本低沉的嗡嗡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老陈站在门口，浑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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