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中心顶层豪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
程念站在书桌旁，手里把玩着一只透明玻璃杯。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台黑色的碎纸机上。
机器已经预热完毕，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兽眼。
曹锋就站在她对面。
他穿着剪裁考究却略显凌乱的丝绸睡衣，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因焦虑而暴起的青筋。那双总是带着上位者傲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阴鸷且游移不定。
他的手指习惯性地在袖扣上摩挲，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老陈。”
程念的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管家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虚浮，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把门关上。”程念说，“还有，拉上窗帘。”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执行了指令。厚重的丝绒窗帘缓缓合拢，将外面肆虐的雷雨世界彻底隔绝。
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照亮两人苍白的脸。
曹锋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他走到书桌前，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
“程念，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趣？”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虚伪的急躁和威胁，“离婚冷静期还有最后几个小时。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改变什么？‘星环’的股权变更文件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点头，明天一早，这一切都是合法的。”
他在撒谎。
程念知道。
她在三个月前就通过黑客手段复制了所有核心数据，并联系了经侦支队。她之所以留到现在，就是为了等一个时机——一个让他亲手销毁证据、自投罗网的时机。
“曹总，”程念抬起眼皮，反问句脱口而出，“如果我说，那份纸质原件已经不在了呢？”
曹锋的动作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程念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你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他咬着牙说，“那是我们共同持有的资产，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是吗？”
程念放下玻璃杯，转身走向书架后的墙壁。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暗格，外观与墙面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这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曹锋亲手为她设计的惊喜。他说，这里可以存放最珍贵的回忆。
现在，它成了存放‘星环’核心专利文件原始纸质版的保险柜。
当然，真正的原件，早在三天前就被程念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
曹锋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大步冲过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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