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老城区筒子楼斑驳的外墙淌下,在巷口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关晚站在屋檐下,伞沿滴落的水珠在她脚边溅起微小的涟漪。
她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十米处的那个男人。
叶廷深浑身湿透。
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此刻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紧绷且狼狈的线条。
黑玛瑙袖扣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手里攥着那串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此刻,吸引关晚注意力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捏着的东西。
一把黄铜钥匙。
它已经不再光亮。
表面覆盖着一层泥污和铁锈色的水渍,那是下水道格栅缝隙里特有的味道。
第一章它在叶廷深手中炫耀;第二章它被关晚以‘需要核对水电’为由暂时拿回;第三章它被扔在茶几中央作为谈判筹码;第四章它被藏进关晚的手包夹层;第五章它在叶家书房的暗格被发现并取出;第六章它被插入锁孔,发出清脆的开锁声。
现在,它躺在泥泞中。
像一只死去的甲虫。
“你还要站多久?”
叶廷深的声音穿过雨幕传来。
带着喘息,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林婉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妆容有些花,但眼神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得意。
她看着关晚,嘴角微微上扬。
“关姐,”林婉开口,声音娇柔,带着一丝试探,“廷深说这房子虽然破旧,但地段不错。如果你肯签字放弃部分股权,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笔补偿。”
关晚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锁定在叶廷深手中的黄铜钥匙上。
“让开。”
她说。
声音平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叶廷深冷笑一声。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进水坑,溅起一片脏水。
“关晚,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举起手中的钥匙,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房子的钥匙。也是你过去十年的证明。”
“但现在,它是垃圾。”
他说得笃定。
眼神轻蔑而傲慢。
他想证明关晚离不开他。
或者至少,证明她无法独立处理这些‘琐碎’的资产。
从而在离婚谈判中占据心理高位。
他坚信那把钥匙和房产证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认为关晚只是在作最后的垂死挣扎。
所以,他故意带林婉来羞辱她。
他要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制造一个既成事实。
让他成为这个空间的主宰。
让关晚明白,离开他,她什么都不是。
“把钥匙给我。”
关晚说。
陈述句。
终结话题。
叶廷深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尖锐,划破雨夜的沉闷。
“给你?”
他夸张地摊开手。
“给你之后呢?你要用它打开哪扇门?你的新生活吗?”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栋昏暗的公寓楼。
“你看看这里!漏水、发霉、狭窄!这就是你留恋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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