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雨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尖锐,刺耳,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关晚推开叶家豪宅厚重的雕花木门时,赵伯正站在书房中央。
他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在擦拭那张红木书桌。
动作缓慢,一丝不苟。
仿佛刚才那场暴雨从未发生过。
又仿佛这栋房子里的秘密,真的能被他擦干净。
“你来了。”
赵伯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门被强行推开。
关晚收起滴水的雨伞,将其靠在玄关的伞架上。
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一圈暗痕。
她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书桌。
每一步都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赵伯紧绷的神经上。
桌上的黄铜钥匙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摊开的离婚协议补充条款。
纸张边缘卷曲,像是被汗水浸透后又晾干的样子。
“赵伯,”关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面上,“昨晚的雨很大。”
赵伯的手顿了一下。
绒布在桌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是啊,雨很大。”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把很多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冲走了。”
关晚抬起眼。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比如真钥匙?”
赵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棂微微颤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伯放下绒布,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却疏离,“先生昨晚已经说过,钥匙在您夫人手里。或者说,在他以为您会去的地方。”
“他在撒谎。”
关晚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黑色的外壳,冷硬的触感。
“他怕那个U盘里的内容曝光,更怕这把钥匙背后的真相。”
她盯着赵伯的眼睛。
“你也怕,对吧?赵伯。”
赵伯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姐,有些东西,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十年前,老爷临终前,托付给我两件事。”
“第一,守住这个家的体面。”
“第二,确保廷深不会走上绝路。”
赵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如果那把钥匙落入外人手中,或者被媒体挖出来,叶家的股价会崩盘,廷深的公司会破产。”
“那时候,你得到的不仅仅是一间房子,而是一场足以吞噬你的豪门丑闻。”
“你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叶家的继承人,是靠伪造签名和非法转移资产起家的吗?”
关晚冷笑一声。
“所以你就帮他把证据藏进钥匙柄里?”
“然后看着他在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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