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倾盆的暴雨,而是绵密、阴冷,像无数根细针扎进老城区潮湿的空气里。
关晚站在叶家豪宅书房的门外。
走廊很长,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只留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这里是叶廷深的领地,也是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过去三年,她曾无数次站在这里,等待那个男人回家。
而今天,她是来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或者说,验证一个猜想。
走廊尽头,两名黑衣保镖像雕塑一样立在书房门前。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戴着墨镜,即便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也未曾摘下。
看到关晚走近,其中一人微微侧身,挡住了去路。
“关小姐,”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先生有令,书房正在整理,谢绝任何人进入。”
关晚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看那两人,而是看向旁边墙壁上悬挂的一幅抽象画。
画框玻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那两个沉默的影子。
“我在等赵伯。”关晚说。
“赵管家不在。”保镖回答,“先生让我转告您,离婚协议已经拟好,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前签字。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
关晚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冰冷的确认。
“你们确定,先生现在还有资格谈‘后果’吗?”
保镖没有回答。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手按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关晚知道,这层防线固若金汤。
叶廷深派人24小时看守书房,且书房内安装了新的监控,任何进入尝试都会触发警报。
这是他在绝望中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要守住那把钥匙。
守住那个秘密。
关晚收回目光,转身走向楼梯。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她需要回到自己的公寓。
那里有她需要的工具,也有她需要的证据。
……
两小时后。
老城区筒子楼。
关晚坐在书桌前,面前是一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
那是她早在三天前,就在叶家书房天花板的烟雾报警器旁安装的微型摄像头所记录的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但足够清晰。
时间是昨晚深夜十一点。
叶廷深浑身湿透地冲进了书房。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闪电的光芒,跌跌撞撞地走到那张红木办公桌前。
他颤抖着手,打开了抽屉最底层的一个暗格。
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和一个明显的方形凹槽。
那是钥匙孔的位置。
黄铜钥匙不见了。
叶廷深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疯狂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甚至砸碎了桌上的水晶烟灰缸。
然后,他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了门口。
赵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静静地看着他。
“赵伯……”叶廷深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你看见了吗?钥匙呢?”
赵伯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那把老破小的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他干燥的手心里。
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叶廷深愣住了。
“你……”
“先生,”赵伯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空气里,“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
将钥匙放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
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把钥匙,属于叶家。不属于您个人。”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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