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关晚没有开灯。
她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
叶廷深和林婉就站在门外。
林婉穿着那件昂贵的白色丝绸长裙,此刻却狼狈不堪。裙摆沾满了泥水,高跟鞋歪斜地挂在脚上。
她正蹲在地上,手指颤抖着去捡那张被雨水浸湿的支票。
叶廷深则像一头被困的野兽,死死盯着那扇门。
他的西装皱成一团,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关晚,”叶廷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你锁得住门,就能锁住真相吗?”
关晚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门锁转动的咔哒声早已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门外纸张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那是林婉在试图捡起那张支票。
关晚知道,那张支票是叶廷深刚才慌乱中掉落的。
它不仅仅是一张纸。
它是叶廷深最后底牌的泄露。
如果收款人真的是林婉,那么这场离婚,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但如果不是……
关晚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桌上的黄铜钥匙。
这把钥匙已经不再属于这扇门了。
但它依然冰冷,依然沉重。
她将钥匙握在手心,感受着金属特有的凉意。
然后,她打开了门。
不是为了妥协。
而是为了确认。
门开的瞬间,一股潮湿的风灌了进来。
林婉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看到关晚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了地上的支票。
“晚姐……”林婉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出来了?”
关晚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身后。
叶廷深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似乎没想到关晚会开门。
或者说,他没想到关晚会如此平静。
“让开。”关晚说。
声音很轻。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
林婉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关晚会这么冷淡。
在她原本的剧本里,关晚应该崩溃,应该哭泣,应该求饶。
而不是这样。
像一尊冰雕。
“晚姐,你别太过分。”林婉咬了咬牙,试图挺直腰板,“廷深哥哥已经说了,这房子……”
“我说,让开。”
关晚重复了一遍。
语气依旧平淡。
但叶廷深动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婉的手臂,将她拉到身后。
“关晚,你想干什么?”叶廷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是我家!你无权干涉!”
关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
如今,他眼里只剩下傲慢和恐惧。
“我只是来看看。”关晚说,“看看这张支票,到底是谁的。”
叶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的。
那张支票已经掉在了地上。
就在林婉的身边。
“你什么意思?”叶廷深冷笑一声,“一张支票而已,能说明什么?林婉是我现在的伴侣,我给她一些补偿,有什么问题吗?”
关晚没有说话。
她弯腰,捡起了那张支票。
雨水已经将它浸透。
墨水晕染开来,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还是看清了上面的收款人。
不是林婉。
也不是叶家的任何一家子公司。
而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名字很长,缩写却是三个字母:T.S.C.
关晚的手指收紧。
指甲嵌进掌心。
痛感清晰。
原来如此。
叶廷深不仅破产了。
他还早就开始转移资产。
这家空壳公司,是他用来逃避债务的工具。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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