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
关晚坐在客厅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白开水。
她没有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把黄铜钥匙。
钥匙表面有些氧化发暗,齿纹磨损得厉害,显然被频繁使用过。
这是老城区这套筒子楼公寓的门锁钥匙。
也是叶廷深今晚强行闯入的理由。
门铃响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轻叩,而是粗暴且持续的按压声。
关晚放下水杯,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湿冷的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
叶廷深站在门口,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虽然昂贵,此刻却沾满了泥点和雨渍。
他身后跟着林婉。
林婉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妆容精致,但在暴雨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狼狈和局促。
她紧紧抓着叶廷深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亲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让开。”
叶廷深没有打招呼,直接迈步往里挤。
他的袖扣是冷冽的黑玛瑙,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关晚侧身让过,但身体依然挡在客厅中央。
“这里不欢迎客人。”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叶廷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轻蔑,笃定,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破产的债务人。
“关晚,别装清高。”
他冷笑一声,绕过她,径直走向沙发。
林婉紧随其后,像是怕落后一步就会失去某种归属感。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简陋的家具,最后停留在茶几上的那把黄铜钥匙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廷深,这就是……”她欲言又止,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我们以后的家?”
叶廷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资产之一。”
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炫耀意味。
“既然我是业主,我有权决定谁可以进来,以及什么东西该留在这里。”
他走到茶几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把黄铜钥匙拨弄到一边。
钥匙在桌面上滑出一道痕迹,最终停在边缘。
“这把钥匙,太旧了。”
叶廷深皱眉,像是在嫌弃一件垃圾。
“明天民政局系统一开放,你就彻底失去了处置权。与其留着这种没用的废铁,不如早点清理掉。”
关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动作。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婉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晚姐。廷深也是为了你好。这房子虽然挂着你的名字,但实际上……”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实际上,里面的装修、家具,都是廷深出钱买的。你拿着钥匙也没用,毕竟,真正的掌控者是他。”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试图扎进关晚的心理防线。
她在赌。
赌关晚会愤怒,会崩溃,会为了维护所谓的“尊严”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只要关晚失态,叶廷深就能在明天的谈判中占据道德高地。
他可以指责她情绪不稳定,不适合独立生活,从而迫使她在财产分割上让步。
然而。
关晚只是轻轻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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