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沥，而是像无数颗石子砸向地面的暴烈。
老城区筒子楼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楼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关晚手中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她站在自家那扇斑驳的防盗门前，没有进去。
而是在等。
等那个被叶廷深视为救命稻草的人出现。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金属门缓缓打开。
先探出来的是林婉那双沾满泥水的细高跟。
她紧紧抓着叶廷深的胳膊，脸色比刚才在公寓里更白。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
叶廷深走在后面，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淋湿了一半。
他手里攥着一串车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黑玛瑙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凶狠。
“关晚。”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让开。”
关晚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叶总，”她淡淡地说，“这里是我家。请出示房产证或委托书。”
叶廷深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中介王经理给的看房许可。上面有我的签字。”
他把纸拍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能阻止交易？”
关晚垂下眼帘，扫了一眼那张纸。
字迹潦草，确实像是叶廷深的笔迹。
但她知道，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纸现在毫无意义。
“叶廷深，”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你忘了吗？这房子虽然还在我们名下，但产权归属……”
“闭嘴！”
叶廷深突然吼道。
他上前一步，试图推开关晚。
“不管产权归谁，只要我签了字，这房子就是我的处置权！我要卖就卖，轮不到你这个前妻来指手画脚！”
他的手抓住了门把手。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关晚后退半步，侧身让过他的肩膀。
“你可以试试。”
她说，“看看是你签的字快，还是法院的执行局快。”
叶廷深愣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
一个是中介王经理，另一个是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模样的男人。
王经理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叶总，这位是……”
“无关紧要的人。”
叶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麻烦两位进来吧。我就说这房子有多好，地段多核心。”
他绕过关晚，大步走进屋内。
林婉紧随其后，经过关晚身边时，她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
“姐姐，”她娇柔地说道，语气里却满是挑衅，“你也该识相点。这房子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早点变现，大家体面分手。”
关晚没有理会。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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