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五分。
距离民政局正式开门，还有165分钟。
书房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顾延之并没有松开手。
他拇指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擦过林婉手腕内侧脆弱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
那枚沈氏集团控股母公司的红色私章，此刻正死死抵在林婉掌心的汗心里。
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肉，渗进骨血。
“坐。”
顾延之突然松开了钳制，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块砸在冰面上的碎玻璃。
他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黑曜石餐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婉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看着顾延之拉开那把属于他的椅子，动作优雅得仿佛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而不是在审讯一个即将成为前妻的女人。
“我不饿。”林婉轻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灰尘，但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计算。
“这不是吃饭。”
顾延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桌面上。
纸张滑过黑曜石表面，发出嘶哑的摩擦声，最终停在他面前。
那是离婚协议的补充条款。
不，准确地说，是一份新的遗嘱草案。
林婉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红色的印章图案印在页眉，刺眼得令人眩晕。
那是沈家的图腾。
也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遗产，如今却被顾延之当作筹码，摆在了这充满算计的餐桌上。
“你爸教你的？”
顾延之再次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这一次，他没有看林婉的眼睛，而是低头整理着袖口那枚精致的铂金袖扣。
金属反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林婉缓缓走到桌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黑曜石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顾延之的距离。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再次包裹了她，这次不再是毒药，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虚伪。
“顾延之，”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以为我在学什么？”
顾延之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冷漠。
但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只有这一瞬。
但在林婉眼中，这就足够了。
“我学的不是机关，是人性。”
林婉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
“我爸没教我怎么开锁，也没教我怎么避开监控。他只教过我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顾延之左手无名指那道新愈的疤痕上。
“当一个人试图掩盖真相时，他最害怕的不是被发现，而是被误解。”
顾延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