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时，发出的不是敲门声，而是顾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且急促的回响。
那声音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会议室里凝固的空气。
武衡坐在长桌尽头，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这是他焦虑时的掩饰。
但他此刻连掩饰都显得勉强。
《并购意向书》摊开在他左手边，纸张洁白得刺眼。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即将吞噬他的深渊。
顾蔓走到主位旁，没有坐下。
她只是站着，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字，最后落在武衡脸上。
“时间到了。”她说。
声音冷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就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下午三点，签字生效。
武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尽管那层伪装已经出现了裂痕。
“顾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交易？”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试图用反问句来重建权威。
“法律程序不是儿戏，你所谓的‘证据’，在法庭上未必站得住脚。”
赵律师坐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的语调平直，引用法条时像是在背诵课文。
“根据《公司法》及双方签署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只要顾小姐无法提供确凿的刑事犯罪证据，本次并购将在三分钟后进入最终签署流程。”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要把顾蔓钉死在被告席上。
陈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
他圆滑地看着两人，谁也不帮，只等结果。
“小武啊，”陈董开口，语气和稀泥，“生意场上，和气生财。既然话都说开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谈。”
没人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蔓身上。
她在等。
等那个匿名短信里提到的“老地方”的消息，也等在等待武衡露出最后一丝破绽。
突然，武衡的手指停住了。
钢笔不再旋转。
他的瞳孔微缩，视线越过顾蔓的肩膀，看向门口。
那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里电流的滋滋声。
“警察？！”赵律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武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刚才得知洗钱真相时还要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不可能……我处理得很干净……”
他喃喃自语，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撤去。
顾蔓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但代价，才刚刚开始支付。
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官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两名辅警。
警官出示证件，动作标准而冷漠。
“武衡先生，请配合调查。我们接到举报，涉及巨额资金非法转移及财务造假。”
武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失语无言。
就像之前一样，当真相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谎言便失去了所有力量。
顾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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