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
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时，发出的不是敲门声，而是顾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且急促的回响。
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切断了原本凝固的空气。
武衡坐在长桌尽头，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手指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那是他掌控全局的信号。
但他停住了。
因为顾蔓没有坐下。
她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央，那里摊开着《并购意向书》。
这份文件在第一章时躺在武衡左手边，第二章被她推到中央，第三章翻到了关键条款页，第四章武衡试图合上它以终止谈判。
而此刻，第五章的开始，它依然摊开，但局势已变。
“顾小姐，”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调平直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根据离婚冷静期条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您现在进入会议室属于扰乱商业秩序。请回到您的座位，或者离开。”
顾蔓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武衡脸上，冷静、简短，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武衡，”她说，“下午三点签字截止。在此之前，这份合同无效。”
武衡停下手中的动作，钢笔停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弧度。
“哦？”他反问，“依据呢？顾蔓，你现在的身份只是我的前妻，而非公司股东。除非你能证明这份收购存在法律瑕疵，否则，你的抗议毫无意义。”
“我不仅证明了瑕疵，”顾蔓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我还证明了你是罪犯。”
全场寂静。
空调出风口的冷风呼呼吹着，卷起《并购意向书》的一角折痕。
陈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茶杯，圆滑地笑了笑：“顾小姐，玩笑开大了吧？武总可是江城纳税大户，经侦大队可不是听几句流言就上门的。”
“不是流言。”
顾蔓打开平板电脑，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份详尽的资金流向图，红色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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