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程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冰窖。
红木长桌中央,那份《股权转让放弃声明》静静躺着。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那是余承泽刚才试图撕毁时留下的痕迹。
如今,它上面盖着鲜红的“已公证”印章,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程念坐在桌后,手指轻轻摩挲着风衣内袋里的硬盘。
金属外壳冰凉,贴着她的胸口,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十五分钟。
冷静期即将结束。
一旦跨过这个时间点,法律程序将不可逆转地推进。
而余承泽,正站在窗前,背影僵硬。
他穿着那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窗外那个所谓的“接应者”。
余承泽以为,只要在那个人出现之前拖延住时间,或者制造一点混乱,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程念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在舌尖蔓延。
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余承泽,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余承泽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
他的眼神阴鸷,充满了绝望前的疯狂。
“程念,你以为你赢了?”
他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你根本不知道外面是谁。那是我的退路,也是你的死路。”
他一步步逼近程念,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他们之间最后的距离。
“把硬盘交出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傲慢得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董事长。
“我可以让你体面地离开。否则,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程念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他颤抖的手指,落在他身后那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上。
“体面?”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余承泽,你挪用公款三千万,通过海外空壳公司洗白资产,甚至伪造录音陷害赵律师。这些行为,哪一件配得上‘体面’二字?”
余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显然没料到程念会如此直白地撕开遮羞布。
“你……你在胡说!”
他咆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破音。
“那些都是商业操作!是合法的风险对冲!”
“是吗?”
程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的硬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硬盘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那这块硬盘里的内容,也是风险对冲吗?”
余承泽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硬盘。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他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除了资产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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