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程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余承泽瘫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领带被扯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股权转让放弃声明》。
那张纸白得刺眼,边缘还残留着他刚才试图撕扯时留下的褶皱。
赵律师站在桌侧,手中的钢笔已经盖上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归零的信号。
程念站在窗前,背对着两人。
她没有看余承泽惨白的脸,也没有理会赵律师审视的目光。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客厅方向那台正在直播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余母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书房,带着颤抖和绝望:
“我错了……那些账本,是我让他填的……我是罪人……”
这句话,成了压垮余承泽最后一根稻草的巨石。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凶狠。
“程念。”
他嘶哑着嗓子,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是你逼我妈这么做的。”
程念缓缓转过身。
她的表情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
“不。”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冰咖啡。
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是你自己选的路。”
她将咖啡杯轻轻放下,指尖划过那份《股权转让放弃声明》。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余承泽看着那个动作,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扭曲,带着浓浓的嘲讽。
“路?”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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