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细碎的玻璃珠滚落在地。
程念没有看余承泽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的目光落在红木桌面的纹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股权转让放弃声明》的边角。
纸张很凉,带着赵律师刚才盖下的“已公证”红章特有的油墨味。
那是权力的印记,也是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保安队长站在门口,手按在对讲机上,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他在等一个指令。
不是来自余承泽这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而是来自这间屋子里真正的主人。
程念放下那杯早已凉透的冰咖啡。
瓷底触碰桌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这声音如同审判锤落下。
“陈队长,”程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确认身份。”
保安队长身体微僵,随即挺直腰板,右手迅速从腰间取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总部,我是安保部陈锋。正在执行程总私人安保指令,请求授权锁定书房区域。”
听筒里传来电流杂音,随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授权通过。程氏集团特别行动组接管现场。任何未经授权人员,禁止出入。”
余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念,瞳孔剧烈收缩。
“程总?”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以为自己是猎手,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早已织好的网中。
程念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
“余承泽,你以为你是谁?”
她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份财务报表的数据。
“在这个家里,在公司里,甚至在你所谓的‘家族’面前,你只是一个即将被清算的债务人。”
余承泽的手指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想怒吼,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律师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表情依旧刻板,公事公办,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他知道,这场博弈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余总,”赵律师开口,声音冷硬,“根据《民法典》及公司章程规定,在冷静期内,任何一方不得单方面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或公司核心资产。您刚才试图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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