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公寓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陆晚晴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听着门锁扣合后那声清脆的“咔哒”。
这声音像是一把剪刀,剪断了过去三年所有的温存与伪装。
沈廷洲被关在门外。
不,准确地说,是被关在了那个充满酒气和旧日幻梦的世界里。
而陆晚晴,终于站在了清醒这一侧。
她低头,看着脚边散落的那张监控截图。
照片上的日期,正是三年前父亲去世的那天。
也是柳如烟“死”去的那天。
为什么沈廷洲要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在那份声称柳如烟还活着的证据里,会夹着她失踪那天的监控?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
这不是爱。
这是布局。
陆晚晴深吸一口气,将照片折好,塞进大衣口袋。
然后,她转身走向客厅。
那里有一瓶未喝完的红酒,和一条被扔在沙发上的白色真丝领带。
那是沈廷洲今晚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
即使在宴会厅上被当众羞辱,即使面对陆晚晴冰冷的质问,他都没有松开过。
现在,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沾染着暗红色的酒渍,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陆晚晴走过去,拿起那条领带。
丝绸冰凉滑腻,带着沈廷洲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酒精的辛辣。
她想起第一章时,自己用湿巾擦拭他嘴角时,指尖触碰到的那个温热的结。
那时他还以为她是温柔的妻子。
第二章醒来时,领带被扯松,锁骨上那道不属于她的抓痕。
第三章,她将它扔进洗衣篮,却想起这是初恋送的礼物。
第四章,他试图清洗,却发现酒渍渗入纤维,无法去除。
第五章,她用熨斗在污渍处停留,看着蒸汽升腾,仿佛在蒸发这段婚姻的最后一点尊严。
而现在,第六章。
它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一个结局。
陆晚晴没有把它扔掉。
而是轻轻地抚平了褶皱。
就像她在无数个夜晚,抚平自己内心的波澜一样。
平静得近乎冷漠。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不是敲门声,是那种礼貌而克制的门铃声。
三长两短。
陆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这个节奏……
她记得。
这是沈廷洲以前用来叫柳如烟开门的节奏。
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语言。
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
走廊的灯光昏黄,沈廷洲站在那里。
西装依旧笔挺,但领带歪斜,眼神涣散。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被拒绝的丈夫,更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寻找回家的路。
陆晚晴没有开门。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案。”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稳,没有任何颤抖。
“有人非法侵入我的住所,并且威胁我的人身安全。”
挂断电话后,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她在等。
等沈廷洲的反应。
门外的沈廷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开始说话。
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低沉沙哑,带着醉意的慵懒。
“晚晴,是我。”
“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陆晚晴冷笑了一声。
聊聊?
聊什么?
聊他是如何为了弥补遗憾而娶她?
还是聊他是如何利用她的存在来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