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城市上空,像某种沉重的叹息。
陆晚晴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闪电划破天际时,才能短暂照亮对面大楼冰冷的玻璃幕墙。
她没开灯。
黑暗让她感到安全,也让她能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手机屏幕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那是沈廷洲终于恢复网络后的反应。
她没有点开朋友圈,也不需要看他的评论或私信。
她知道他会疯。
或者说,他已经疯了。
门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不是礼貌的轻叩,而是急促、粗暴,甚至带着几分绝望的砸击。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拼命挣扎,想要冲破这层薄薄的木门,闯入她的世界。
陆晚晴放下水杯。
动作很轻,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昏暗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西装裤管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沈廷洲。
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连衬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男人。
此刻,他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原本洁白的真丝面料上,那片陈年的酒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陆晚晴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眼中的涣散瞬间凝聚成一种近乎狂热的亮光。
“晚晴。”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未消的慵懒。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执着。
陆晚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病人。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廷洲向前迈了一步,试图跨过门槛。
陆晚晴侧身让开,但没有邀请的意思。
他就那样站着,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我发了很多消息,”沈廷洲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牛皮纸袋,“你都不回我。”
“我以为你在忏悔。”
陆晚晴靠在门框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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