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还在下。
窗外的雨声像无数细碎的玻璃渣,砸在沿海城市这间公寓的落地窗上。
陆晚晴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
屏幕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客厅里一片狼藉的残局。
沈廷洲坐在沙发角落,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那是条白色的真丝领带,此刻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酒渍,像干涸的血迹。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呼吸沉重而紊乱。
酒精正在从他的血液里退潮,理智随之回归。
这种清醒比醉酒更残忍。
因为它意味着他要面对自己刚刚犯下的错,以及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女人。
陆晚晴没有开灯。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好的审判席。
她看着沈廷洲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领带上那块最脏的区域。
那里曾经是他用来掩饰愧疚的遮羞布,现在却成了他罪行的铁证。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陆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暴风雨,又像是怕惊扰了自己最后一点慈悲。
沈廷洲猛地睁开眼。
瞳孔里是一片涣散的惊恐,随即聚焦在她身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气音:“晚晴……”
“别叫我。”
陆晚晴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现在不想听你叫这个名字。它听起来太虚伪,像是在念一个早已过期的咒语。”
沈廷洲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沙发里。
那条白色真丝领带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垂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蛇。
“我……”他伸手想去抓领带,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我只是……有点难受。”
“难受?”
陆晚晴冷笑一声,走到茶几旁,拿起一瓶未开封的冰水。
她没有喝,只是用冰凉的瓶身贴着自己的脸颊,感受着那种刺骨的凉意。
“沈廷洲,你难受是因为酒醒了,还是因为你知道,今晚之后,你再也找不到那个无条件包容你的‘死人’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他最脆弱的神经。
沈廷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陆晚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低沉,带着醉意后的慵懒和虚弱,“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
陆晚晴转过身,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三年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条领带上。
“这条领带,是柳如烟送你的吧?”
沈廷洲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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