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国际机场,出发层。
暴雨并没有因为陆晚晴的离开而停歇,反而下得更加狂暴。
雨水砸在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哭嚎。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的割裂感。
陆晚拖着那只银色的行李箱,轮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清脆而单调。
她走得很稳,背脊挺直,仿佛刚才那个在酒店房间里冷静签字的女人从未存在过。
直到她走到安检口前的隔离带旁。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沈廷洲。
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套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带歪斜,领口敞开,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最刺眼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条东西。
那条沾着酒渍的白色真丝领带。
它曾经被熨烫得平整如新,如今却像一块脏抹布一样扭曲着,被他捏在掌心,指节泛白。
陆晚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下。
她的目光在那条领带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看向沈廷洲那张扭曲的脸。
“你跟踪我?”
她的声音很轻,透过嘈杂的人声,清晰地传进沈廷洲的耳朵里。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寒心的平静。
沈廷洲抬起头,眼神涣散而痛苦。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晚晴……”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抖,带着乞求,更带着那种让他致命的愧疚。
陆晚晴冷笑了一声。
“别这么叫我。”
“现在,我不叫这个名字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隔着玻璃护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先生,如果你是为了这条领带来的,我可以让人寄给你。”
“但如果是为了别的……”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弧度。
“那你找错人了。”
沈廷洲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神经。
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却被安检员拦住。
“我没有找错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死死盯着陆晚晴,那双总是冷漠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我知道柳如烟还活着。”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陆晚晴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听到这个秘密被彻底揭开。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所以呢?”
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所以你才一直调查我?才敢那么笃定地逼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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