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葬礼进行曲。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沈廷洲靠在沙发角落,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那抹刺眼的酒渍在白色真丝上晕染开来,如同一朵盛开的腐烂之花。
陆晚晴没有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两半,一半是曾经让她沉沦的完美丈夫,另一半则是此刻破碎不堪的陌生人。
她走到衣帽间,取出那只一直未拆封的熨斗。
金属底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你要做什么?”
沈廷洲的声音沙哑,带着醉意未消的慵懒,却藏不住一丝颤抖。
他试图坐直身体,但酒精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像灌了铅。
陆晚晴没有回答。
她插上电源,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那是某种倒计时,也是审判开始的信号。
她拿起那条领带,指尖划过那道‘L’字刺绣。
柳如烟的名字,被永久地镌刻在这段婚姻最耻辱的标记上。
“沈廷洲,”陆晚晴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这条领带,太皱了。”
沈廷洲瞳孔骤缩。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别动它。”
动作太大,带翻了茶几上的酒杯。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红酒泼洒在地毯上,迅速蔓延,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陆晚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为什么不能动?”
她反问。
沈廷洲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
他想说这是遗物,想说这是他的罪证,想说……
但他不能说。
一旦说出口,他就彻底失去了作为丈夫最后的体面。
他只能死死盯着那条领带,眼神涣散而痛苦。
“那是……”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随即颓然垂下头。
陆晚晴冷笑一声。
她走到烫衣板前,将领带平铺在上面。
真丝面料在蒸汽机预热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她按下开关,白色的蒸汽缓缓升腾,弥漫在两人之间,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这是一种温柔的暴力。
用最日常的动作,行最残忍的凌迟。
“你知道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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