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像细针一样扎在沈婉裸露的手腕上。
她坐在闺房的紫檀木榻边，指尖那抹洗不掉的深红印记，此刻正隐隐发烫。
那不是血的颜色，是“醉红颜”花汁冷却后留下的诅咒。
柳氏昏迷前那句“爹，救我”，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她的心头。
沈家与柳家并无世仇，柳父病逝十年，为何会在中毒濒死之际，念出娘家的名字？
这背后，一定藏着比家族争斗更深的秘密。
而解开这个秘密的钥匙，或许就在那只盛放过花汁的瓷碗里。
沈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
她必须找到真相，否则下一个被祭献的，就是她自己。
房门被轻轻推开，翠儿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沈婉的眼睛。
“小姐，老夫人那边派人来问，说您是否还在捣鼓那些巫术道具。”
翠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手里的托盘也跟着晃了一下。
沈婉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注意到翠儿的袖口有一处极细微的湿痕，那是轻泻药特有的苦涩气味残留。
翠儿在给柳氏的茶水里下了药。
这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试探？
沈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温和。
“放下吧。”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翠儿如释重负地将参汤放在桌上，随即跪下请安。
“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担心您的身子。”
沈婉端起参汤，抿了一口。
温度适宜，苦中带甘。
但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只瓷碗。
按照规矩，染甲用的花汁盛放于特制的青瓷碗中，用完之后需由主母亲自封存，以备查验。
但刚才在大厅，混乱之中，那只碗似乎被碰倒了。
沈婉放下银勺，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一个锦盒。
那是存放染甲器具的地方。
“翠儿，去把那只青瓷碗拿来。”
沈婉淡淡地说道。
翠儿的身子猛地一僵。
“小、小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怎么，拿不出来？”
沈婉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容很美，却冷得像冰。
翠儿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角落。
她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沈婉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红印。
她在等。
等那个必然发生的意外。
果然，就在翠儿伸手去拿锦盒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锦盒翻倒，那只青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清澈的花汁溅了一地，迅速渗入青砖缝隙，消失不见。
翠儿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哭喊着，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婉站起身，走到碎片旁。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着那些残片。
瓷碗的内壁光滑如玉，但在碎片断裂处，她看到了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物质。
那东西呈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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