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轻响。
邹默闪身进去。
身后是上海深夜湿冷的风。
身前是惨白的LED灯光，和空气中弥漫的关东煮汤汁味。
他走到角落的公共充电区。
那里只有两个空位。
他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U盘。
金属外壳冰凉。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动。
不是心跳。
是电流。
赵凯派来的便衣保安在店外徘徊。
脚步声很轻。
像猫。
邹默知道他们没走远。
但他不能出去。
一旦离开这个监控死角，他就成了猎物。
他必须在这里验证。
验证这枚U盘，是不是陆廷深设下的陷阱。
或者是……真相。
他拿出那部旧手机。
屏幕碎裂过，修不好。
只能用来读取数据。
插入U盘。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
20%。
30%。
突然。
屏幕闪烁了一下。
红光。
刺眼。
倒计时开始。
【自毁程序启动：03:00】
邹默瞳孔微缩。
他没有慌。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绕过防火墙。
破解加密层。
他的动作很稳。
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而不是在逃命。
「你疯了。」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邹默没抬头。
「陈妈？」
便利店老板。
也是这家店的领班。
她站在柜台后。
手里拿着扫帚。
眼神紧张。
语速很快。
「外面有几个人在转悠。」
「像是陆总的人。」
「你别惹事。」
「我只想保住这份工作。」
邹默没说话。
继续敲击代码。
25%。
45%。
65%。
红灯越来越亮。
像某种警告。
又像是一种邀请。
他想起晚宴上的那只空酒杯。
杯底的白霜。
闭环。
无法打破。
陆廷深当时为什么盯着杯子？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期待？
期待他看懂那个密文？
还是期待他走进这个陷阱？
85%。
95%。
100%。
文件解压完成。
没有病毒。
没有炸弹。
只有一个文件夹。
名字是：《导师遗物》。
邹默的手指停住了。
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点开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和一个算法模型源代码。
他点击播放。
屏幕亮起。
画面有些模糊。
但能看清那个人。
白发。
眼镜。
瘦削。
那是他的导师。
老林。
六年前失踪的老林。
老林坐在镜头前。
背景是陆氏集团废弃的实验室。
「默儿。」
老林开口。
声音沙哑。
带着笑意。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或者，被彻底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