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深的办公室在顶层。
没有灯。
只有窗外外滩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把整个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邹默站在门口。
手里攥着那枚刻着「致 沉默」的U盘。
金属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他推开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回响。
一声。
两声。
像倒计时。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陆廷深。
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红宝石戒指在暗处泛着血一样的光。
他面前摆着一只高脚杯。
空的。
杯底朝上。
倒扣在红木桌面上。
邹默停下脚步。
“你来了。”
陆廷深的声音很轻。
带着沙哑。
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纸。
“我以为你会带保镖来。”
邹默没说话。
他盯着那只杯子。
杯壁上有一圈干涸的水渍。
形状像个残缺的圆。
那是第六章结束时，杯子被推入阴影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现在，它干了。
彻底死了。
“陈妈给你的纸巾，你看清了？”
陆廷深问。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缓慢。
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羊。
“看清了。”
邹默说。
“所以你知道，今晚之后，陆氏集团不复存在。”
陆廷深笑了。
笑容牵动眼角的皱纹。
疲惫，但傲慢。
“破产重组。签字。走人。”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枚红宝石戒指。
“你手里的数据，云端删了。本地备份……你也知道，只要我想，随时能伪造出你贪污的证据。”
邹默垂下眼帘。
看着自己的鞋尖。
皮鞋锃亮。
映出天花板上微弱的光点。
“你想怎么样？”
邹默问。
“简单。”
陆廷深站起身。
走到桌边。
拿起那只空酒杯。
翻转过来。
正放。
杯底朝下。
原本干涸的水渍，此刻因为刚才倒置时的残留湿气，重新变得湿润。
但不是水。
是酒。
一滴残存的威士忌，顺着玻璃内壁滑落。
落在桌面上。
晕开。
变成一个小黑点。
“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陆廷深说。
“包括录音的位置。包括林婉手里的筹码。”
他逼近一步。
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味，扑面而来。
刺鼻。
“只要你交出来，我保你不坐牢。”
“甚至，给你一笔遣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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