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信号格归零。
邹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指尖触碰到口袋深处。
那里没有手机。
只有一张折叠的硬卡纸。
那是他在便利店前,从陈妈颤抖的手中顺走的。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坐标。
和一个日期:2014年5月12日。
他的母亲生日。
也是她“病逝”的那天。
电梯下行。
失重感拉扯着胃部。
邹默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最后那行代码。
`return mother_birthday;`
为什么是她的生日?
算法不会撒谎。
除非,被写入的人想让他看见。
或者,想让他忘记。
叮。
一楼到了。
门开。
宴会厅的喧嚣扑面而来。
香槟、香水、虚伪的笑意。
邹默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向主桌。
陆廷深坐在正中央。
黑色西装剪裁完美。
左手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他看见邹默。
眼神轻蔑而疲惫。
「坐。」
陆廷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是请求。
是命令。
邹默走过去。
坐下。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宾客们窃窃私语。
前首席财务顾问。
如今像个乞丐一样出现在主人的晚宴上。
这是羞辱。
还是试探?
邹默没说话。
他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只酒杯。
未开封。
空荡荡的。
玻璃杯壁冷凝着水珠。
冰凉。
刺骨。
他将杯子放在桌上。
手指悬于杯底。
不动。
不说话。
只是看着。
陆廷深皱了皱眉。
「怎么?不喝?」
他问。
声音沙哑。
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邹默摇头。
「我不喝酒。」
他说。
「我只看东西。」
陆廷深冷笑。
「看什么?」
「看你怎么破产。」
邹默轻声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经。
全场寂静。
只有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不安的死寂。
赵凯站在陆廷深身后。
手按在腰间。
眼神冰冷地盯着邹默。
只要邹默有任何异动,他就会动手。
但邹默没动。
他只是盯着那只空酒杯。
杯底有一层薄薄的水渍。
那是刚才侍者擦拭时留下的。
形状不规则。
像一只半圆的眼眸。
邹默伸出食指。
轻轻点在杯底中心。
水渍晕开。
变成更圆的轮廓。
然后,他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尖蘸了蘸袖口沾到的红酒渍。
滴落。
第二滴。
落在第一滴水渍的边缘。
图案延伸出一个锐角。
像是一个直角的一半。
赵凯的手紧了紧。
但他没动。
他在等陆廷深的指令。
陆廷深也在看。
他的脸色微微苍白。
他知道那个直角意味着什么。
那是老林留下的线索。
指向陆氏集团地下金库的入口。
也是他藏匿账本的密室入口。
「你在干什么?」
陆廷深问。
声音有些紧绷。
邹默没回答。
他继续点。
第三滴。
水渍覆盖杯底中心。
第四滴。
图案形成闭环。
一个完美的圆。
里面包裹着一个直角。
像一个锁。
也像是一个陷阱。
「这杯酒,我请。」
邹默说。
他将杯子推入阴影。
水渍干涸定型。
再也无法改变。
陆廷深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赵凯。
赵凯点头。
示意保安不要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邹默是在挑衅。
但不是暴力。
是心理战。
他利用玄学般的仪式感,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陆廷深——都陷入了猜测和恐惧。
这就是邹默的手段。
看不懂的玄学。
打得人脸上啪啪响。
陆廷深举起酒杯。
掩饰自己的慌乱。
「各位,今晚……」
他刚开口。
邹默的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手机。
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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