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邹默指尖微凉。
他盯着那只被陈妈送回来的空酒杯。
杯壁上的冷凝水珠,正顺着玻璃纹理缓缓滑落。
像冷汗。
陆廷深坐在对面。
脸色比刚才更白。
赵凯站在侧后方,手按在腰间,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检查他。”
陆廷深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凯上前一步。
伸手去抓邹默的手腕。
动作粗暴。
带着警告意味。
邹默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凯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皮肤。
然后,轻轻推开。
力道不大。
却刚好让赵凯踉跄半步。
“陆总。”
邹默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念经。
“这是款待旧部的礼仪?”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宾客们停下交谈。
刀叉悬在半空。
空气凝固。
陆廷深眯起眼睛。
他需要体面。
哪怕内心已经崩塌。
他挥了挥手。
示意赵凯退下。
“邹先生多心了。”
陆廷深冷笑。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只是担心你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不信巧合。
七百万的资金缺口,加上那句关于妻子的暗示。
邹默今晚的出现,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
他要确认。
确认邹默手里有没有证据。
或者,有没有后手。
邹默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茶已凉透。
苦涩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
目光落在桌布上。
那里有一滩未干的水渍。
是刚才打翻酒杯时留下的。
水渍呈不规则的圆形。
边缘模糊。
但在灯光下,隐约可见某种规律。
邹默伸出手指。
指尖悬在水渍上方。
一寸。
两寸。
距离恰到好处。
既不触碰,也不远离。
他在做什么?
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赵凯皱眉。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举动,不像是在展示证据。
更像是在……施法。
或者说,是一种心理压迫。
邹默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资产负债表。
数字。
线条。
交叉点。
他记得每一个小数点的位置。
就像记得自己呼吸的节奏。
现在,这些数字变成了液体。
变成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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