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大理寺正堂外的青石板。
回廊下的风，带着深秋特有的湿冷，顺着沈默的袖口往里钻。他站在阴影里，看着赵铁衣将那枚沾血的木牌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小袋中。
那是一枚刻着“罪臣”二字的硬木牌。
正面是沈默用朱砂笔一点点描摹出的字迹，背面则藏着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仇人标记——一道极浅的云纹划痕。这是他在档案库偷换死亡证明时，偶然发现的秘密。如今，这枚木牌即将随着结案文书，被送往主审大人的案头。
一旦盖下大印，死者身份坐实，镇北侯府的玄铁护甲碎片将成为定罪的关键证据。
而沈默，将从一个试图掩盖真相的经手人，变成政治清洗的共犯。
不，比共犯更糟。他是替罪羊。
赵铁衣转过身，左手那串生锈的铁钥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在昏黄的灯笼下显得格外扭曲。
“沈少卿，”赵铁衣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骨头，“这案子，太干净了。”
沈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赵铁衣腰间的那个布袋上。那里装着木牌，也装着他的命。
“干净？”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老吏，你是说，这具无头尸死得太安静，还是说……有人不想让它开口？”
赵铁衣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那只缺了一根手指的手紧紧攥住布袋的边缘。
“你什么意思？”赵铁衣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沈默，别以为你是大理寺少卿，就能在这刑房里指手画脚。明日卯时验尸官一到，所有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沈默抬起头，直视着赵铁衣那双鹰一般的眼睛。
他知道，赵铁衣怕的不是法律，而是背后的权贵。
那片玄铁护甲碎片，是镇北侯府私兵的制式。如果它出现在官方验尸报告上，就意味着镇北侯府的人死在了大理寺的地界上，而且是被谋杀。
这对于那些收受贿赂、故意忽略线索的官员来说，是一场灾难。
所以，赵铁衣要扣下碎片。他要向幕后黑手请示，决定是灭口，还是甩锅。
而沈默，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
因为他知道，一旦碎片上报，他就再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