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聂婉死死盯着前方被暴雨吞没的高架桥，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它没有加速超越，也没有鸣笛催促，只是静静地跟在后面，车灯穿透雨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两道昏黄的光柱。
这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窒息。
小诺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着，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胸口，呼吸急促而沉重。
“妈妈……”
孩子虚弱地呢喃了一声，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聂婉紧绷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孩子护得更紧些，仿佛这样就能挡住外面那个无处不在的阴影。
“别怕，妈妈在。”
她低声哄着，声音干涩得厉害。
视线再次扫过后视镜，那辆车依旧如影随形。
聂婉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被窥视的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
许峥到底想干什么？
那张名片上的地址是陷阱吗？
他是在逼她回去面对那些破碎的记忆，还是在利用这种方式，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
她想起刚才在医院走廊里，许峥看她的眼神。
那种冷冽中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早已预设好的答案。
如果那张亲子鉴定报告是真的……
聂婉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
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就再也无法逃离了。
她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发出一声低吼，速度瞬间提升。
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白色的水雾。
前方的路况并不好，暴雨导致多处路段拥堵，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是一条凝固的血河。
聂婉没有丝毫犹豫，猛打方向，车子冲向了右侧的应急车道。
虽然违规，但此刻的她顾不了那么多。
只有离开这条主干道，摆脱这辆车的跟随，她才有一线生机。
迈巴赫的车速也提了起来。
两辆车在狭窄的应急车道上并驾齐驱，车窗玻璃几乎贴在一起。
聂婉能清晰地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
许峥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即便在这样的狼狈时刻，他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完美的体面。
他的目光透过雨水模糊的玻璃，落在聂婉的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聂婉感到心慌。
她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停车。”
许峥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来，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聂婉充耳不闻，脚下油门踩得更深。
她知道，只要停下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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