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拍打着地下车库B区的混凝土立柱。
聂婉抱着小诺,脚步虚浮地走向那辆落满灰尘的银色旧轿车。
引擎盖上的雨水汇聚成流,顺着车标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迹。
她不敢回头。
身后那道目光太烫,烫得她脊背发麻,仿佛能透过单薄的衬衫,灼穿她的皮肤。
“许峥。”
她低声唤他,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怀里滚烫的生命。
“让开。”
许峥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那辆黑色迈巴赫和银色旧车之间的狭窄空隙里。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即便在潮湿阴冷的车库里,也看不出丝毫褶皱。
只有肩头那一小块被雨水浸透的痕迹,暗示着他刚才在雨中站了多久。
或者说,他是故意淋雨的?
聂婉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尖掐进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小诺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这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球。
许峥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体,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是他们离婚前,共同拥有的那个家的地址。
也是许峥曾经承诺过,永远为她留一盏灯的地方。
“上车。”
许峥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那种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里不安全。”
聂婉冷笑一声。
“哪里不安全?”
她抬起头,直视着许峥的眼睛。
“是你,还是这个孩子?”
许峥的眼神暗了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将那张名片轻轻放在了聂婉旧车的引擎盖上。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珍宝。
“老陈已经查到了监控记录。”
他说。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聂婉原本就波澜不惊的心湖。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上个月14号到20号。”
许峥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进入VIP通道时,手里抱着一个襁褓。护士说孩子发烧39度5,需要立即注射退烧针。”
聂婉的瞳孔剧烈震颤。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慌不择路,甚至来不及整理仪容,就这样抱着刚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小诺,闯入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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