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烛的烟雾在空气中凝固，像一层灰白色的尸布，笼罩着宗祠大殿。
邵明德的手指死死扣住玻璃展柜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身后的王管家垂手而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那本摊开的《姜氏族谱》。
姜辰站在阴影里，膝盖下的青石板依旧冰冷刺骨。
旧伤在骨髓里灼烧，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目光越过邵明德那张扭曲的脸，落在族谱第一页。
那里有一个鲜红的私章。
那是邵明亲生父的印章。
“你笑什么？”
邵明德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被恼羞成怒取代。
“姜辰，你以为拿着这张破纸，就能动摇邵家的根基？”
姜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袖口中抽出一张折叠的旧纸片。
纸片很薄，边缘已经磨损发毛。
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可见。
他将纸片轻轻放在族谱第一页，正对着那个红色私章的位置。
两张纸重叠。
红色的印泥，黑色的墨迹。
严丝合缝。
围观的旁系族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姜辰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邵族长，请你解释一下。”
“为什么姜家始祖的继承者旁边，会有邵家主母生父的私章？”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死寂的大殿。
邵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姜辰手中的那张旧纸片，不是伪造的。
那是他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怀里的唯一遗物。
上面记载的，是邵家入赘姜家之前的真实名讳。
以及……邵明亲生父的真正身份。
“闭嘴！”
邵明德突然暴喝一声。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族长模样。
他伸手去抓姜辰手中的族谱。
动作粗暴，毫无顾忌。
他想毁掉证据。
只要族谱毁了，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拦住他！”
王管家反应极快。
他大喝一声，试图挡住邵明德的视线。
但邵明德根本不听。
他一把推开王管家，双手抓住《姜氏族谱》的书脊，用力向外拉扯。
纸张发出撕裂般的声响。
姜辰死死按住书角，不肯松手。
两人的力量在这一刻碰撞。
一边是愤怒失控的现任族长。
一边是隐忍多年的边缘女婿。
《姜氏族谱》在他们手中剧烈晃动。
原本平整的第一页，开始卷曲、变形。
那些泛黄的墨迹，在拉扯中变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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