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檀香味道变得浑浊。
混合着刚才那缕未散尽的焦糊味，钻进鼻腔，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姜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那是长期受罚留下的旧伤，此刻正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他低着头，视线聚焦在邵明德那双锃亮的皮鞋尖上。
邵明德手里的金色戒尺还悬在半空，但那只手在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恐惧。
王管家蹲在那块碎裂的地砖旁，手里捏着一块沾血的木牌，脸色比纸还白。
“族长……”王管家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下面……好像有个夹层。”
邵明德没有说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小坑。
那里面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姜辰趁机动了。
不是冲向邵明德，也不是冲向王管家。
而是借着倒地的惯性，身体如蛇一般滑向右侧的玻璃展柜。
展柜就在三步之外。
中间隔着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旁系族人，以及一脸呆滞的邵家护卫。
“拦住他！”
邵明德终于反应过来。
他怒吼一声，手中的金色戒尺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姜辰的后背。
这一击，用了十成力。
若是打实了，姜辰这副残破的身体恐怕当场就要断几根肋骨。
姜辰听到了风声。
但他没有躲。
躲不开。
或者说，他不需要躲。
他在赌。
赌邵明德不敢当众打死一个正在祭祖的晚辈，更赌邵明德对族谱的执念胜过一切。
就在戒尺即将触碰到衣角的瞬间，姜辰猛地扑了出去。
双手撑住玻璃展柜的边缘。
指尖用力到发白。
“砰！”
戒尺落空，重重地抽在旁边的柱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
姜辰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迅速探入展柜那道刚刚被他撬开一条缝的门缝里。
目标明确。
《姜氏族谱》。
那本深蓝色布面、绣着金线的厚重册子。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墨香。
这是权力的象征。
也是邵家掩盖真相的遮羞布。
姜辰的手指勾住了族谱的侧边。
用力一扯。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宗祠里显得格外刺耳。
“放肆！”
邵明德红了眼。
他知道姜辰想要干什么。
一旦翻开，那些被篡改的历史就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再次举起戒尺，这一次，他没有瞄准后背，而是瞄准了姜辰伸进柜子里的那只手。
他要废了这只手。
“啪！”
戒尺无情地落下。
击中姜辰的手背。
骨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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