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江城老城区,一家名为“听雨”的破旧茶馆。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打在秦渊脸上,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
他坐在角落,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龙井。
手里捏着那张从张姨那里拿到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指尖摩挲过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空白。
在这个连买瓶酱油都要刷脸的时代,一个二级医院的产科医生,竟然能在接生记录上留白?
这不合常理。
除非,那个医生根本不存在。
或者,那份记录从未真正进入过医院的核心数据库。
秦渊抬起眼,看向对面。
王守义坐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是宗祠的管理员,也是谭振海最忠实的走狗。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谄媚,只有恐惧。
一种被猎豹盯上的猎物般的恐惧。
“秦……秦少爷。”
王守义的声音有些结巴,手指不停地搓动着衣角。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是五百万。”
“现金,还有城西两套房的地契。”
“只要您今天签个字,承认自己是旁支,放弃长房嫡子的身份。”
“这些,都是您的。”
秦渊没有看那个纸袋。
他的目光越过它,落在王守义身后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窗外,乌云压顶,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是巨兽的低吼。
“我要找的人,不是钱能解决的。”
秦渊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王守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秦少爷,您天真了。”
“那个医生,陈默,五年前就失踪了。”
“警方查过,家属说从来没收到过任何补偿。”
“但我知道真相。”
王守义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交织的光芒。
“陈默没失踪。”
“他是被谭家‘处理’掉的。”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秦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什么秘密?”
王守义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继续说道:
“陈默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
“他说,那个孩子……不是秦建国的种。”
轰。
秦渊脑海中的某根弦,断了。
不是秦建国?
那他是谁的孩子?
谭家的?
还是……
秦渊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又迅速低下头去,假装喝茶。
在这座城市,没人愿意惹麻烦。
尤其是涉及到谭家的时候。
“你把日记给我。”
秦渊伸出手。
王守义却缩回了手,紧紧攥住口袋里的录音笔。
“秦少爷,别逼我。”
“谭振海说了,如果您不配合,他就让您母亲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而且,祭祖大典就在两个小时后。”
“您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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