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秦渊推开江城医院旧住院部沉重的铁门时,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
霉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早已废弃三年,只有档案室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他手里攥着那份从宗祠带出来的、边缘焦黑的协议复印件。
纸面粗糙,墨迹因为受潮而微微晕染。
目光死死锁定在末尾的日期栏。
2018年7月12日。
那是他出生的前三天。
父亲秦建国在那一天,签下了这份将长房血脉彻底抹除的卖身契。
“为什么是三天前?”
秦渊低声自语,声音冷硬如铁。
如果只是为了钱,何必卡在儿子出生前夜?
除非,这笔交易本身,就与他的出生有关。
档案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压抑的呜咽声和粗鲁的呵斥。
秦渊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推门而入。
屋内,几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老妇人蜷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一叠泛黄的病历夹。
正是负责当年新生儿登记的退休护士张姨。
为首的光头男一脚踹翻旁边的铁皮柜,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
光头男啐了一口痰,“谭少说了,只要你交出当年的原始登记簿,之前的烂账一笔勾销。”
张姨浑身颤抖,眼神惊恐却倔强。
“我……我不记得了……”
她声音嘶哑,布满老人斑的手死死护住病历夹。
“那本册子早就销毁了!真的没有!”
“放屁!”
另一个瘦高个上前揪住张姨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没销毁?那我们怎么知道秦建国那一房到底有没有过‘异常’记录?”
瘦高个眼中闪过狠厉,“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需要被永远埋起来?”
秦渊站在门口,身影被阴影笼罩。
他没有立刻冲进去。
他在观察。
谭家的人不仅在逼问族谱,还在挖掘更深的秘密。
这张病历夹里,藏着比族谱更致命的东西。
“砰!”
一声闷响。
光头男见张姨仍不松口,举起手中的钢管,朝着张姨的后脑砸去。
张姨闭上了眼,身体僵硬。
秦渊动了。
他没有喊叫,也没有怒吼。
只是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右手探入怀中,抽出母亲留下的那把特制防身匕首。
刀柄缠着防滑胶布,刀刃薄如蝉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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