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江城上空，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里的巨兽在低吼。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宗祠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而是停电了。
备用发电机启动需要三十秒，这三十秒的真空期，是秦渊等了五年的机会。
“怎么回事？”
谭振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尖锐而慌乱。
他手里的核桃停了转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守义！去查电路！”
身后传来管家结巴的回应：“族、族长……好像是跳闸了。”
秦渊没有说话。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瞳孔适应着微弱的光线。
赵铁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挡住了周围族人投来的窥探目光。
“哥，走吗？”赵铁柱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狠劲。
“走。”
秦渊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他转身，走向宗祠后方的偏殿。
那里通往存放族谱正本的地方——地下密室。
五年前，母亲去世前，曾带他来过一次。
那时母亲只说了一句：“钥匙在你手里，路在你脚下。”
秦渊摸出那把黄铜钥匙。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冷静下来。
他推开偏殿沉重的木门。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装的是老式的电子锁，虽然老旧，但依然需要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
这是谭振海为了安全，特意加装的。
也是他最大的傲慢。
他认为，只要控制了物理入口，就控制了真相。
秦渊走到铁门前。
他没有尝试破解电子锁。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那是刚才在祠堂外，他从王守义身上顺下来的祭祀流程表副本。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位置。
“侧门。”
秦渊低声说道。
他知道，主门的监控和警报系统由谭家掌控。
但侧门，是当年修建祠堂时留下的通风口改造的，直通地下室夹层。
母亲知道这个秘密。
因为她曾在这里，偷偷复印过族谱的某些页面。
秦渊绕到侧面。
果然，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他用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寂静的地下室夹层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门开了。
一股更浓烈的灰尘味涌出。
秦渊闪身进入，迅速关上门。
黑暗瞬间包裹了他。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挂满了蜘蛛网。
通道尽头，就是密室的主厅。
秦渊加快脚步。
他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五年来，他每天夜里都在想象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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