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在头顶炸开,震落了梁上积年的灰尘。
秦渊没有看那张掉在地上的备用名单。
他的目光越过王守义颤抖的手,落在谭振海那只紧紧攥着袖口的手上。
那是一种垂死挣扎的姿态。
“族长。”秦渊的声音很低,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死水,“祖宗的规矩,讲究的是正本清源。”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青石板潮湿阴冷,渗着雨水的气息。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族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他们的眼神躲闪,不敢与秦渊对视。
那些眼神里,有恐惧,也有贪婪。
他们怕谭家的权势,更怕秦家被吞并后,自己分不到哪怕是一根汤里的油花。
“秦渊,你放肆!”
谭振海猛地松开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狠狠地拍在旁边的供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扇子没开,倒是把一只茶杯震翻了。
茶水顺着桌沿滴落,染黑了那块绣着“忠孝传家”的桌布。
“祭祖大典,岂容你这旁支子弟撒野?”
谭振海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而凶狠的脸。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木棍横在胸前,挡住了秦渊的去路。
木棍是硬木做的,表面磨得光滑,显然是常年使用的凶器。
秦渊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赵铁柱。
赵铁柱站在半步之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但就在刚才,赵铁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谭振海发来的短信:*再敢动一下,你妹妹的学费就没了。*
赵铁柱咬了咬牙,松开了拳头,默默退后半步。
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在秦渊眼里,却像是一道裂痕,清晰地映在了这凝固的空气里。
秦渊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他知道,赵铁柱靠不住了。
在这个宗祠里,没人能真正站在他这边。
除了他自己。
“正本清源?”
谭振海冷笑一声,手指点着那张被王守义高举的备用名单。
“这就是正源!上面有你母亲的签名,有族老们的见证!”
他转向人群,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威严。
“各位叔伯兄弟,秦渊今日大闹祠堂,欲以假乱真,篡改祖制!”
“若让他得逞,秦氏一脉,还有规矩可言?还有脸面立足江城?”
话音刚落,几个年纪较大的族人纷纷点头。
有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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