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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末位之辱

秦渊在祭祖大典上揭露谭振海伪造族谱,通过诈术逼其露馅。虽撕碎假谱占据主动,但王守义突然抛出带秦母签名的备用名单,令局势逆转,秦渊陷入更深的谜团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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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沉闷的雷响震落了梁上的灰尘。

秦渊站在宗祠大厅入口,手里攥着一份边缘磨损的羊皮卷。

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渗出,带着霉味钻进鼻腔。

周围是穿着唐装或西装的秦氏族人,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只误入宴席的野狗。

没人说话,只有香炉里檀香燃烧的微响。

王守义缩在族长谭振海身后,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线装族谱。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神躲闪,不敢看秦渊的眼睛。

“秦渊。”王守义的声音有些结巴,“按……按照规矩,祭品名单已经排好了。”

秦渊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王守义手中的名单上,那里原本应该有他的名字,在最前面。

现在,那是空的。

“规矩?”秦渊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对,规矩。”王守义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谭振海。

谭振海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

核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谭振海脸上挂着虚伪的笑,那笑容像是一层涂在腐烂木头上的漆。

“小渊啊,”谭振海开口了,语气圆滑,带着长辈特有的居高临下,“你母亲走后,家里乱了一阵子。如今长房由我主持,为了家族和睦,有些次序得重新理一理。”

秦渊盯着谭振海。

他知道谭振海在说什么。

所谓“长房”,指的是谭家控制的旁系分支。

而真正的秦家长子嫡孙,是他秦渊。

但今天,王守义强行将他的名字写在了最后一位。

这意味着,在祭祖大典上,他将最后被提及,甚至可能被排除在核心祭祀之外。

这是羞辱。

也是剥夺。

如果今天他不纠正,他母亲留下的遗产将被谭家以“旁支”名义全部吞并。

秦渊的手指收紧,羊皮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母亲生前留给他的信物,里面藏着关于秦家祖辈的一段隐秘往事。

这段往事,足以让谭家那些所谓的“正统”颜面扫地。

但他不能现在就拿出来。

至少,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疯子的呓语。

“我不接受这个顺序。”秦渊说。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周围的族人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赵铁柱站在秦渊身后半步的位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是秦渊的保镖,也是唯一还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但他欠谭振海一笔赌债,这让他此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小渊,你这是什么意思?”谭振海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放下手中的核桃,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你是想挑战族长的权威吗?”谭振海反问。

这一问,像是在审判。

秦渊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地上的积水。

水花溅起,弄脏了王守义的鞋面。

王守义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差点摔倒。

“你……你别冲动!”王守义喊道。

秦渊无视了他。

他的目光越过王守义,直视谭振海。

“我要看正本。”秦渊说。

谭振海的眼神微微一凝。

“正本?”他笑了,笑声干涩,“正本在这里,就在王管理员手里。难道你还怀疑王管理员办事不力?”

“我要看的是祖宗留下的原始记录。”秦渊继续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不是你们修改后的‘规矩’。”

周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谭振海身后的两个持棍家丁往前凑了凑,棍棒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赵铁柱挡在秦渊身前,粗鲁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说话啊?”

他的声音很大,掩盖了内心的恐惧。

谭振海眯起了眼睛。

他没想到秦渊会这么硬。

按照以往的剧本,秦渊应该沉默,应该忍气吞声,然后默默接受那个最后的排位。

那样,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秦家的财产。

但现在,秦渊打破了这个平衡。

“好。”谭振海突然说道。

他挥了挥手,示意家丁退后。

“既然你想看,那就给你看。”

谭振海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正是那本族谱的正本。

他将册子递给王守义,低声道:“给他看副本。”

王守义心领神会,迅速从袖子里抽出一本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的册子。

这本册子的纸张更白,墨迹更新,显然是最近才伪造的。

王守义双手捧着这本假族谱,递到秦渊面前。

“请吧,秦少爷。”王守义谄媚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秦渊接过册子。

他没有立刻翻开。

而是用拇指摩挲着封皮的质感。

粗糙,廉价。

不像真品那样经过岁月沉淀的温润。

“打开。”秦渊说。

王守义翻开第一页。

上面清晰地写着:秦氏宗谱,长房嫡派,谭氏代管。

而在“秦渊”的名字后面,标注着:旁支庶出,暂列末席。

这是一张白纸黑字的判决书。

秦渊看着那一行字,脑海中闪过母亲李秀兰温柔而坚定的面容。

*“渊儿,堂堂正正做人,别低头。”*

她生前曾试图保留族谱副本,却被谭振海发现并销毁。

那份副本,成了秦渊心中最大的痛,也是最强的武器。

但现在,秦渊手里拿的不是副本。

而是谭振海引以为傲的“证据”。

秦渊抬起头,看向谭振海。

“这份族谱,是谁签的字?”秦渊问。

谭振海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大家都有共识。”

“共识?”秦渊冷笑了一声,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眼底透着寒意。

“那我问你,为什么这份族谱的末页,会有我母亲的签名?”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谭振海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王守义的手抖了一下,假族谱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族人也都愣住了。

秦母去世多年,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在的族谱上?

除非……

除非这份族谱,是在秦母死后不久伪造的。

而伪造者,必须拿到过秦母的笔迹,或者胁迫过知情者。

谭振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子。

那里藏着一份备用的名单,以及一份更为关键的、带有秦母真实签名的文件。

那份文件,是他控制秦家的关键。

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秦渊看着谭振海慌乱的动作,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并没有真的看到母亲签名在假族谱上。

他是在诈谭振海。

他在赌,赌谭振海心里有鬼,赌谭振海害怕秘密曝光。

果然,谭振海的眼神闪烁不定,手指紧紧抓着袖口。

“你……你在胡说什么!”谭振海强撑着说道,但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我没有胡说。”秦渊缓缓举起手中的假族谱,将它举过头顶。

阳光透过祠堂的高窗照进来,落在那崭新的纸页上,显得刺眼而虚假。

“这份族谱,从头到尾都是假的。”秦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真正的那一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守义惊恐的脸,最后定格在谭振海苍白的脸上,“一直藏在你的袖子里,对吧?”

全场死寂。

只有外面的雷声越来越近,暴雨将至。

谭振海死死地盯着秦渊,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凶狠。

他知道,自己露馅了。

但他还有筹码。

“秦渊,”谭振海阴恻恻地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吗?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才……”

话未说完,秦渊猛地撕碎了手中的假族谱。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我不需要知道她的死因。”秦渊冷冷地说道,“我只需要知道,谁在撒谎。”

他扔掉碎片,一步步走向谭振海。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谭振海的心跳上。

“把你袖子里的东西交出来。”秦渊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卑微却强势。

谭振海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柱子。

他看着秦渊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原本冷漠、此刻却充满好奇和震惊的族人。

他知道,这场戏,唱不下去了。

但他不会轻易认输。

他的手依然紧紧抓着袖口,指节泛白。

“想要?”谭振海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那你得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他指向周围那些秦氏族人。

那些族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出声。

这就是谭家多年的统治,早已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

秦渊收回手,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

“铁柱,准备动手。”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早就憋不住了。”

就在这时,王守义突然尖叫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张掉落的纸片,高举过头。

“族长!族长!这是……这是备用名单!”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张纸片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而在那名字的下方,有一个鲜红的指印,和一个熟悉的签名。

那是秦渊母亲的签名。

秦渊瞳孔骤缩。

那份被王守义藏在袖子里的备用名单,为什么会有秦渊母亲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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