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光微亮。
宗祠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里的霜。
严婉站在供桌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方空荡荡的紫檀木匣。
匣底积了一层薄薄的香灰,触手冰凉刺骨。
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那是她故意让袖口金线扫过木匣边缘的声音。
“主母,时辰到了。”福伯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敢看严婉的眼睛,只盯着地面那块被露水打湿的石板。
严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她的背影挺直如松,正红诰命服上的九翟冠珠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宗祠里,竟有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今日是祭祖大典,若祭器不全,便是大不敬。
失仪者,废黜主母之职。
这是规矩,也是悬在严婉头顶的刀。
但严婉知道,这把刀,握在她自己手里。
辰时初,香烟缭绕。
严父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水。
族老们分列两侧,目光如针,扎在严婉身上。
卫姨娘跪在一旁,一身素雅旗袍,低眉顺眼。
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泛白,看似怯懦,眼底却藏着算计。
她在等。
等严婉慌乱,等她出丑,等她失去主母的资格。
只要玉璧找不回,严婉就完了。
哪怕找不到真凶,只要证明管理无方,她也能取而代之。
“父亲,儿臣有一事禀报。”
严婉行至案前,盈盈一拜。
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波澜。
严父抬眼,目光锐利:“何事?”
严婉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
这次,不是金丝线,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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