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宗祠偏殿内的空气沉得像凝固的脂油。
严婉屏退左右,只留小翠一人捧着那尊紫檀木匣跪在一旁。她指尖轻轻抚过匣盖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是昨夜清点时留下的。此刻,匣中空荡,唯有几缕残香在冷风中打着旋儿,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主母……”小翠的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奴婢真的不知道玉璧去了哪儿。”
严婉没有回头,目光落在供桌方向。透过雕花窗棂,能看见正殿内已经摆开了祭案,红烛摇曳,映得那些青铜鼎彝泛着幽冷的青光。午时的钟声还有两个时辰才会敲响,那是死期,也是生门。
她缓缓打开木匣,从夹层中取出一块备用的仿制玉璧。这玉璧质地温润,色泽却略显浑浊,显然不是真品。但在严婉手中,它成了引蛇出洞的饵。
“福伯说,香灰验玉,真者泛蓝。”严婉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可若是有人早就调包了呢?”
她将仿制玉璧放入木匣,重新盖上。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帕子摩擦衣袖的窸窣声。
卫姨娘来了。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发髻上只插了一支银簪,低眉顺眼地走进来,手里捏着一方绣着兰草的帕子。见到严婉,她眼眶微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卫姨娘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哭腔,“听说姐姐在找玉璧?妹妹心里急啊,若是祭祖时出了岔子,不仅姐姐要担责,连我和孩子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严婉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眼神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卫妹妹倒是关心则乱。只是这玉璧关乎嫡长身份,若是不慎用错了东西,恐怕……”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卫姨娘心头一跳,手中的帕子攥得更紧了,“难道姐姐怀疑是我?”
“我怎敢?”严婉轻叹一声,将木匣推至桌案中央,“我只是担心,府中人心不齐,有人趁火打劫。既然妹妹来了,不如帮我一同查查。毕竟,这玉璧若真是丢了,咱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卫姨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说得是。妹妹这就去查。”
说着,她并未去碰木匣,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的书架,假装寻找什么账本。她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严婉的警戒线上。
严婉眯起眼,余光瞥见卫姨娘袖口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