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闷热如蒸笼。
听雨轩偏厅内，铜盆里的炭火明明灭灭，映得周嬷嬷那张满是褶子的脸忽明忽暗。
彭婉宁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扳指。
她的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只白瓷小碟上。
碟中躺着那片从药渣里捞出的九叶灵芝碎片。
干枯、暗沉，边缘带着锯齿状的切口，像是一张被撕裂的嘴，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夫人。”周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银盘，盘中放着一根细长的银针，“老奴按您吩咐，备好了验毒的工具。”
彭婉宁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微微抬眼，视线扫过周嬷嬷那双略显粗糙的手。
那双手保养得不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淡淡的皂角香——这是苏婉儿惯用的味道。
“嬷嬷。”彭婉宁的声音平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清脆落地，“你随我多年，该知道规矩。”
周嬷嬷身子一僵，连忙低头：“老奴知错。”
“知道就好。”彭婉宁放下扳指，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贡品失窃，是大罪。若是查不出真相，全族都要担责。这根银针，便是真相的尺子。”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走到案前，她拿起那根银针。
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按照常理，九叶灵芝乃天地灵物，无毒无害，银针探之，应当不变色。
但若有人动了手脚，用假药或有毒之物替换，或是为了掩盖某种秘密而做了处理……
彭婉宁将银针尖端轻轻触碰那片灵芝碎屑。
一秒。
两秒。
三秒。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嬷嬷屏住呼吸，眼神闪烁不定，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
彭婉宁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突然，银针的尖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那黑色迅速蔓延，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染黑了半截银针。
“毒？”苏婉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眉眼温婉如水，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碗。
看到这一幕，她惊呼出声，随即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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