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穿过宗祠高阔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偏厅内,烛火摇曳,将柳婉宁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青砖地上,如同一张收紧的网。
她坐在紫檀木案后,面前摊开的是明日家族大典所需的祭器清单。
纸页泛黄,墨迹陈旧,每一个字都透着肃杀与庄重。
这是主母的职责,也是她手中的权柄。
然而,目光扫过清单第三行时,她的指尖微微一顿。
“左耳铜爵一只。”
这行字下方,原本该有数量的地方,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不是遗漏,是缺失。
那只象征着正统与威严的铜爵,少了一只左耳。
而今日,恰逢余婉儿生辰。
若此时查出祭祀不敬,便是打余家脸面,更是打夫君的脸。
必须在今日解决。
柳婉宁缓缓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嬷嬷。
赵嬷嬷低着头,双手紧紧绞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是柳家的陪嫁老人,见过太多风雨,此刻却显得有些局促。
“嬷嬷,”柳婉宁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丝,在寂静的空气中紧绷欲断,“那枚银簪,你当真确定来历?”
赵嬷嬷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夫人……老奴不敢妄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梅花银簪,样式老旧,绝非近年新制。”赵嬷嬷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奴曾听已故老夫人提及,早年家中有一位不得宠的姨娘,便戴过此物。后来……那位姨娘走得蹊跷,死无全尸。”
柳婉宁的瞳孔微微收缩。
死无全尸?
那个名字被她刻意遗忘在记忆深处,如今却被这枚沾血的银簪强行扯出。
那是她的婆婆,柳老夫人的生母,也是余婉儿的外祖母。
一个被柳家历史抹去的女人。
如果这银簪真的属于她,那么余婉儿藏匿铜爵,或许不仅仅是为了争宠或陷害。
而是为了掩盖某种更深层的秘密。
或者,有人想借余婉儿之手,将这秘密重新翻出来。
“夫人,不可查!”
赵嬷嬷突然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若深究此事,牵连甚广。老爷的名声,夫人的地位,乃至整个柳家的体面,都将毁于一旦!老夫人当年之事,本就是家族丑闻,若是闹到族老面前,只怕……只怕夫人连正妻之位都保不住啊!”
柳婉宁看着跪在地上的老仆,心中泛起一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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