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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替罪羊死

柳婉宁在祠堂揭穿余婉儿故意损毁祭器并栽赃的谎言,将其禁足思过阁。余德全求情未果。柳婉宁在残破铜爵旁发现一枚带血的梅花银簪,认出属于已故之人,疑心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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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的阳光,像一层薄薄的灰,透过宗祠高处的窗棂,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柳婉宁站在供桌前,指尖轻轻抚过那只缺了左耳的铜爵。

青铜表面冰冷刺骨,那道残缺的边缘,硌得她指腹生疼。

但这疼痛让她清醒。

余婉儿跪在地上,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她抬起头,那张刚哭肿的脸上,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她在赌。

赌柳婉宁顾全大局,赌这位正妻为了余家生辰宴的体面,会放过这个“无心之失”。

柳婉宁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垂着眼眸,看着那方被攥得皱巴巴的帕子。

帕子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却透着一股俗气的艳色。

就像余婉儿这个人。

看似柔弱无害,实则暗藏机锋。

“你说,是你碰掉的?”

柳婉宁的声音很轻,慢得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

她没有提高音量,但这两个字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托盘,目光如刀,冷冷地扫过余婉儿。

余婉儿身子一颤,随即更用力地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是……是的。”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女儿只是想看看那铜爵是不是真的那么贵重,想把它拿起来擦一擦灰尘……手滑了……”

她说得极其自然,甚至刻意强调了“想擦灰尘”这个孝顺的理由。

这是余德全教她的。

只要咬死是意外,是孝心,柳婉宁便不能重罚。

毕竟,今日是余婉儿的生辰。

若是此时查出祭祀不敬,便是打余家脸面,更是打夫君的脸。

柳婉宁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余婉儿,落在神龛深处那些斑驳的牌位上。

那里供奉着柳家历代先祖。

每一尊牌位,都是一条人命,都是一份规矩。

“擦灰尘?”

柳婉宁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容温柔,却让人背脊发凉。

“婉儿,你可知,祭祖用的器具,乃是通灵之物。”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余婉儿。

裙摆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婉儿的心跳上。

“《礼记》有云:‘祭器不洁,是不敬也;祭器有损,是大罪也。’”

柳婉宁停在余婉儿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余婉儿额前的碎发。

动作亲昵,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可余婉儿却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你说是手滑。”

柳婉宁轻声说道,“那你告诉我,为何铜爵不在原地,却在你的袖口里?”

余婉儿瞳孔骤缩。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时已被柳婉宁牢牢扣住。

那只手,纤细白皙,却有着铁一般的力度。

“我……我没有……”

余婉儿惊慌失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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