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听雨轩的窗棂上,发出细碎而令人烦躁的声响。
柳婉宁踏入内室时,余婉儿正坐在紫檀木案前,手里捏着一支未写完的簪花小楷。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襦裙,衬得那张因哭泣而略显苍白的脸多了几分娇弱,仿佛昨夜宗祠里的惊恐与狼狈从未发生过一般。
“嫡母万福。”余婉儿放下笔,起身行礼,动作轻柔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去的烟。
柳婉宁没有立刻回礼,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这里收拾得极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未曾落下,正如那日供桌上被刻意擦拭过的痕迹一样,透着股刻意的洁净。
“免了。”柳婉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激起一层无形的涟漪,“今日是你生辰,本该好好歇息,不必拘礼。”
她走到桌旁,指尖轻轻划过桌面,那里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青瓷白釉,温润如玉。
“多谢嫡母挂怀。”余婉儿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随即端起茶壶,亲自为柳婉宁斟茶,“这是女儿特意从江南寻来的明前龙井,想着嫡母平日操持中馈辛苦,便想以此解乏。”
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苦涩与回甘。
柳婉宁看着那杯中清澈的茶水,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宗祠里那只空缺的左耳铜爵。那冰冷的青铜质感,此刻竟比这温热的茶水更让她感到刺骨。
她接过茶杯,并未饮用,只是放在鼻尖轻嗅,随后缓缓抬起眼,看向余婉儿。
“婉儿有心了。”柳婉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只是这茶,似乎有些凉了。”
余婉儿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是女儿疏忽,这就为您换一杯热的。”
说着,她转身欲去重新沏茶。
“不必了。”柳婉宁忽然出声,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这茶很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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