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像被筛过一样，只剩惨淡的白。
宗祠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正妻指尖划过竹简的声音，和那行空白的记录。
温婉跪在石阶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紧闭的朱红大门，落在远处摇曳的树影上。
庞氏站在阴影里，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弧度。
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夫人！”
庞氏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尖利，“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分明是她自己保管不力，丢了东西，又怕担责，所以编造谎言推卸给庞家！请夫人明察！”
正妻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
她的目光在那抹暗红的血渍上停留了很久。
“玄鸟爵……”正妻喃喃自语，“我记得，那是先祖留下的唯一一件完整商器。若是少了，明日大祭，我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温婉低下头，声音低柔却坚定：“器物可补，人心难测。妾身以为，与其寻找一只虚无缥缈的爵，不如先查查这库房里的‘灰尘’。”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了正妻的心防。
庞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瞳孔骤缩，呼吸急促。
那种香料，正是庞家私库中特有的“沉水香”，常用于掩盖霉味和防腐。
“你胡说！”庞氏厉声喝道，“哪来的香味！分明是你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夫人只需派人去库房查验即可。”温婉不卑不亢，“若库房干净，无异味，无撬痕，妾身甘愿领罚，逐出宗族。但若……”
“够了！”
正妻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如水。
她挥了挥手，对身后的管事婆子说道：“封锁库房。暂停庞氏掌事权，由夫人亲信接管。即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宗祠后院。”
庞氏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妻，又看向温婉。
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夫人！您怎么能听信一个庶女的一面之词！”庞氏急得跺脚，“她是温家的人，她要害我们庞家啊！”
正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庞氏，”正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本夫人从未说过不信你。但既然温婉提到了‘舅舅’，提到了‘沉水香’，这水，就已经浑了。在本夫人查明真相之前，你好自为之。”
说完，正妻转身回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留下一脸僵硬的庞氏，和依旧跪在石阶上的温婉。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温婉的脸上，生疼。
阿秀赶紧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姑娘，您没事吧？夫人竟然封了库房……”
温婉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她知道，自己刚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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