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带着陈年铜臭和干燥剂的味道。
陆尘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左手掌心的血已经止住，但衬衫内侧那张羊皮纸依然贴着心跳，烫得惊人。
赵管家给的钥匙是旧的，齿痕磨损严重，但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音。
咔哒。
门开了。
这里不是普通的档案室，而是谭氏集团的核心金库兼数据中心。
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像黑色的墓碑一样排列在两侧，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是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陆尘没有开灯。
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走向最深处的那张红木办公桌。
父亲留下的原始账本备份，应该就在那里。
那是陆远山当年作为财务总监时，偷偷留存的后手。
也是谭振东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唯一证据。
只要拿到它，就能撕开谭家“光风霁月”的假面。
陆尘走到桌前，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痛。
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他拉开抽屉。
空的。
不，不是完全空。
桌面中央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漆黑。
旁边是一叠整齐的空白A4纸。
陆尘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迅速翻找其他抽屉。
保险柜开着，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张纸巾都没留下。
所有的硬盘槽位都插着黑色的标签，但重量不对。
轻飘飘的，像是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
“远程格式化。”
陆尘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谭振东动作太快了。
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就在陆尘准备检查电脑主机箱内部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橡胶鞋底敲击环氧地坪的回响。
不止一个人。
陆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这种节奏，只有谭建国才会走。
急躁，傲慢，每一步都踩着重音，像是在宣告主人的到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
谭建国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爸说你会来找那个该死的账本，我还以为他在吓唬我。”
陆尘缓缓转过身。
谭建国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冷漠，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陆尘。
谭建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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