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漏里的水滴声,像钝刀刮骨。
子时将至。
沈默靠在皇陵地宫冰冷的石壁上,左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浸透了那件绣着云纹的官服。他手里捏着从女尸腹中取出的铜钥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普通的钥匙。
它是前任户部主事李德全用命换来的唯一线索,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在整理李德全留下的空账本时,发现夹页中有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两个字:自尽。
字迹潦草,带着干涸的血腥气。
那不是遗言,是催命符。
李德全不是自杀,是被灭口。而他沈默,成了下一个填补窟窿的人。赵太师要掩盖的巨额亏空,不在纸上,而在人命里。
现在,他必须在那张纸变成证据之前,找到真相。
前方是通往密库的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星图,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手中的铜钥匙完全吻合。但沈默知道,光有钥匙不够。
第一重机关,需要血祭。
李德全的血。
沈默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石门特定的符文上。猩红的液体渗入石缝,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某种古老生物的低语。
石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味和淡淡的檀香。
沈默侧身挤入,反手关上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他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四周。这里不是仓库,而是一个巨大的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线装书,但大多积满灰尘。
沈默快步走到最深处的一张紫檀木案前。
案上放着一卷桑皮纸,旁边是一块断裂的玉佩。
他拿起桑皮纸,展开。
空白。
全是空白。
他又拿起那块玉佩,对着火光仔细端详。玉质温润,却在中间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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