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狠狠砸在红星路44号斑驳的墙皮上。
阮默推开那扇早已腐朽的木门时,左耳的剧痛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颅骨。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黑幕,但他能感觉到震动——鞋底踩在积水上的反冲力,风穿过破窗的呼啸感,以及……某种低频的嗡鸣。
那是心跳的声音。
不是孟沉的。是这座房子的心跳。
他扶着墙,指尖触碰到冰冷潮湿的青苔。左手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只有右手还残留着一点触觉。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
黄铜表壳上沾满了泥水,原本停摆在11点42分的秒针,此刻正微微颤动。
咔哒。
它没有走动。它在颤抖。
阮默眯起眼睛,盯着表盘。那不是故障。那种频率极其规律,每秒一次轻微的震颤,像是在模仿某种生物的呼吸节奏。
有人把这块表,同步到了这个地下室的“主频”上。
他跨过门槛。
地下室比记忆中更深、更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味道,刺鼻,却让他清醒。
这里不再是童年那个漏雨的储藏室。
墙壁被凿开,嵌入了黑色的服务器机柜。指示灯幽蓝的光,在黑暗中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线缆如同血管般缠绕在承重柱上,每一根都在搏动。
阮默握紧手中的镊子。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入骨髓。
“谁?”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没有回声。因为这里的吸音材料太厚了。
阮默没有回答。他侧过头,虽然听不见,但他看到了灯光的闪烁频率。
莫尔斯电码?不,太快了。
那是生物电信号的干扰波。
一个人影从机柜后走出。
黑色风衣,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孟沉。
但他看起来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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