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宅地下室的气窗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
阮默跪在维生舱前,左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左胸。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刚才那一摔,不仅碎了怀表,也震断了他与这座城市地下电网的最后联系。
他抬起头,看向玻璃罩内的苏浅。
她的双眼睁着,瞳孔深处流淌着金色的代码,那些光点随着某种看不见的节奏闪烁,频率快得令人眩晕。那是Chronos项目的核心算法,正在通过神经接口,强行接管她的大脑皮层。
“别碰她。”
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孟沉从柱子后走出。湿透的黑风衣滴着水,但他不再捂着胸口。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诡异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
“你迟到了三分钟。”阮默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他没有看孟沉,而是盯着手中那块已经碎裂的怀表壳。表盘上的指针不见了,只剩下裸露的游丝,像一根断裂的血管。
“我没有迟到。”孟沉走到维生舱另一侧,隔着玻璃看着妹妹,“我是来给你做最后的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扔在潮湿的水泥地上。
名片背面印着一个名字:苏远山。
阮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珠。
“导师还活着?”阮默问。
“不,他死了。”孟沉冷笑一声,手指指向维生舱底部的线缆,“但他留下了这个。苏浅不是病人,她是容器。Chronos项目需要一颗纯净的人类大脑作为生物处理器,而苏远山选择了他的女儿。”
阮默沉默了。
他低下头,从怀里掏出那块电路板。上面印着的徽章,正是苏远山实验室的标志。原来如此。导师没有失踪,他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孟沉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第一,拔出这些线缆,切断她与主服务器的连接。她会活下来,变成普通人。但Chronos的核心数据会永久丢失,组织会追杀我们所有人,直到天涯海角。”
“第二呢?”阮默问。
“第二,维持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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